Pension “Black Snow”
【黑雪宿】世界觀架構。
用以支撐世界與世界間空隙而產生的不完全的世界。邊界模糊,並且存在並不穩定。藉由記憶而形成的四個片段世界而得以維持安定的情況,但仍然經常有不安定的情況發生。
四個片段世界之間的連結是唐突的,彷彿從黑到白一樣的突兀。從艷陽高照到傾盆大雨、從草地到柏油路,都是一步之間的差距。
四個片段世界分別是【黑雪民宿】【象牙燈塔】【夕照樂園】【廢卻之城】各是由不同的記憶所形構成的區域。
Pension “Black Snow”
【黑雪宿】世界觀架構。
用以支撐世界與世界間空隙而產生的不完全的世界。邊界模糊,並且存在並不穩定。藉由記憶而形成的四個片段世界而得以維持安定的情況,但仍然經常有不安定的情況發生。
四個片段世界之間的連結是唐突的,彷彿從黑到白一樣的突兀。從艷陽高照到傾盆大雨、從草地到柏油路,都是一步之間的差距。
四個片段世界分別是【黑雪民宿】【象牙燈塔】【夕照樂園】【廢卻之城】各是由不同的記憶所形構成的區域。
提到了新年,不外乎就是新年倒數、派對、大餐跟煙火,而這些在民宿裡也不例外。有吵鬧喧嘩的藉口怎麼能放過呢?12月31日,民宿這時早就依照慣例陷入一片白茫茫的白雪當中。多年如舊的民宿在這些年裡人來人往,有離開去了遠方的,也有新定居下的來客。這些年來民宿變得熱鬧許多了,生意也不同於以往的慘淡…至少紅字少了許多。
新年派對一如以往的喧囂。有來自遠方大啖著美食的新朋友,也有著舉杯祝賀著自己無盡的日子又將過去一年的舊朋友,也有大呼小叫喝醉了便打起架的老朋友,所有的人們聚集在這兒其實等待的是只是日期變動的那刻到來。
「呼…」口中吐出白白的煙,屋頂上的暴雨望著覆著白雪的庭院。屋內吵雜的人群聲開始三三兩兩的走了出來,想必是倒數的時間就要到了吧?這樣的跨年活動在自己成為了民宿的老闆之後已經主辦過幾回了?今年可說是格外盛大呢,自己從一個禮拜前就開始張羅,從昨晚就開始準備食材一直忙到方才才好不容易閒了下來。
真冷吶。暴雨縮了縮身子從口袋裡掏出自己慣抽的菸叼起。
洽、洽、洽
民宿的初雪總是在聖誕節前後降下。在櫻花與楓紅從不落盡的民宿裡,雪中的兩種美景也是一大特點。試問除了這兒還有甚麼地方能同時看見櫻花楓葉與雪花同時飛舞呢?每到了冬季,民宿裡的人們也都不由自主的期待著雪季的來臨。當然,每個人的理由都不盡相同。
雖然沒人知道聖誕節的由來,也沒人管那甚麼聖塔克勞斯老爺爺是怎麼一回事,但民宿的聖誕派對仍然熱熱鬧鬧喧囂直至深夜也未停歇。有趁亂大喝特喝發起酒瘋的、有默默坐在角落暗自發起閃光的、也有一些人外出未歸,想必一定也過了個美好的夜晚。
「就想你怎麼突然一溜煙跑得不見人影,原來又躲到這兒來了。」從窗子攀上屋頂的忍,不意外的在冬夜中朦朧的月光下見著了從聖誕派對溜出來的人。「慣例的曬月亮嗎?」拋過去的啤酒不意外被頭也不回的接了住。在人的身旁坐了下,鼻尖的笑在寒夜中化成了白霧。
「是呀,不過今晚沒有月亮就是了。」"喀嚓"一聲打開了啤酒,啜去方才搖晃過而噴出的白沫,驟雨往忍的身邊挨蹭了些。「我在等下雪,今天該下了。」
兩人望了望天際,厚重的雲層彷彿靜止一般。月亮偶爾從雲層間探出頭,朦朧著灑下幽幽的月光。「喔?那我只好捨命陪君子囉?」都說貓兒抵抗不了暖臂窩,轉瞬不到幾秒的時間驟雨就從外頭鑽進了忍的大衣裡。
「嘿~你不就是那天的小貓兒?想我了?但我沒想到你能找到這裡來呀,通常客人是不會這麼迷戀的追蹤我到這兒來的才是。你是跟店裡打聽的嗎?店裡應該不會透露我們的資料才是的。沒關係不管這個,既然你都特地來找我了不如我們等等就到那邊去喝杯咖啡吧?嗯?啊…不過你男朋友應該不在這附近吧?我可不敢再次恭維他的拳頭啊。」本低著頭揮汗搬著貨的男人才抬頭一見紫色的貓尾,彎彎的桃花眼就瞇了起來放射著皮卡丘都自嘆不如的千萬伏特。轉瞬間連說話語調都像嗑了藥似的迷濛上飄,靠近前就先伸手,在碰觸瞬間就先撫蹭。這是男人養成的奇怪習性。迷人的笑容燦爛的笑,若是在夜晚想必是戰無不克無論是誰都能手到擒來。
但現在是白天。
「你是…?」忍著笑的驟雨沒有撥開人摟上來的手臂,眼前這人的拙樣實在是令自己發笑,這世上還有人這樣搭訕的嗎?而且還是在早晨的市場商店街裡?自問自答的老套對話,故作瀟灑的彆腳姿態似乎喚起了些許薄弱印象但腦袋確無法正確連結起…
「別跟我打迷糊仗呀,風騷的小貓兒。需要我替你好好的回憶一下嗎?」湊近的男人身上有股特別的氣味,夾雜在木質調香水下的是一股彷彿老舊倉庫的陳年沙塵味。牽過人的手厚實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手心灼熱如火。「還記得那天在店裡…嗯?到底甚麼這麼好笑?」望著不禁笑出聲的驟雨,男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的呆。
「抱歉打擾了你營造的氣氛,但我真的不記得你啊?」戳開男人貼上來的臉,早已忍不住笑的驟雨點了點男人的鼻尖。「不如直接說說你到底是誰吧?」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小鎮。小鎮是一個普通的小鎮,小鎮平日以農業為生,是個和平的小鎮。這樣的小鎮今年卻有了一個困擾,天氣突然變冷令農作物都亂了時節,本應開花的農作物都成了啞巴開不了花。開不了花自然就無法授粉、結實,也就無法順利收成了。
這該怎麼辦呢?鎮民正為這件事苦惱時,鎮上來了一個旅人。旅人身穿著鎮民們從來沒有見過的服裝,說著鎮民們聽不懂的語言。但鎮民們唯一清楚的是當旅人唱起歌的時候,花朵便會盛開。旅人唱著歌走過了棧道,路旁的小草便紛紛開出了小巧可愛的白花。旅人唱著輕柔的歌曲走過了大街,家家戶戶窗台上的盆栽也開出了燦爛的粉紅花朵。好奇的孩子們追著旅人在旅人身旁打轉,旅人笑著給每個孩子頭上都插了朵從未見過的花朵。
鎮民們心想,旅人肯定是來幫助大家的。即使語言不通仍是把旅人請到了田中,旅人雖是疑惑但仍然跟了去。站在廣大的農田中鎮民比手畫腳的試圖請旅人唱歌,但旅人卻遲遲無法理解。
「唱~Sing~啦啦啦~」賣菜的阿珠努力的向旅人比手畫腳。
「不對啦你看他看不懂。這樣這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工匠阿傑用他的破鑼嗓子唱了段音階差點沒把大家耳朵給震出洞來。
“聽說鯊魚是不吃蔬菜的。”
又是一個陽光普照適合全家出遊的周末,這種日子裡最繁忙的莫過於各個娛樂場所的工作人員了。而到了正中午,速食店肯定是人潮洶湧的兵家必爭之地。
身為一家速食店的店員,面對客人自然是要態度親切,正所謂大薯四十五元,微笑無價。微笑是身為服務業最重要的裝備,再來就是無論碰到甚麼樣的顧客都得從善如流…
「我要架上現在有的所有漢堡跟炸雞,然後…這個這個跟這個也各二十個。謝啦!」
有著陽光笑容與橘色短髮的青年一派輕鬆的在櫃台的另一側點了上述的餐點。這…是來鬧的嗎?搞不清狀況的店員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暴雨小的時候曾經非常喜歡吃布丁。
幼稚園的老師說「小暴雨每天點心時間都會問說是不是布丁呢,只要當天的點心是布丁的話那一整天都會變得很乖很乖。而且吃完總會吵著還要。」
小學時回到了家中正好是傍晚,是民宿最繁忙的時刻。暴雨總是坐在廚房裡的小桌旁看著驟雨忙碌的背影一邊寫著下午與兒時玩伴們一同作卻因為貪玩而沒寫完的作業。驟雨總會在下午的閒暇做好暴雨最喜歡的布丁,在暴雨寫完功課時當作獎勵的小點心。甜滋滋的味道是暴雨難忘的兒時回憶。
但上了國中後,青春期與叛逆期的作用總是會讓這年紀的少年特別的暴躁、衝動。有著寧我負全天下人也不願全天下有一人負我的怪異思考,俗稱中二病。暴雨就突然的再也不吃布丁了。
「軟綿綿的布丁甚麼的只有女生才喜歡吃那種東西!」
博物館中彷彿永無止盡的演練終於結束,男人回到了高級飯店中暫時的住所。難得被上級允許下榻於這家離犯罪預告地點最近的高級飯店,至少要睡個好覺以應付明天…將會是如戰爭般的一天。
追著那個男人跑遍世界各地有多久了?兩年?三年?五年?確切是甚麼時候開始已經想不起來了。男人取下早晨就被飯店服務員夾在門把上的報紙進了房順手丟在了茶几上,報紙頭條斗大的標題寫著"怪盜驟雨再現!目標是世紀婚禮頭紗!"。而茶几上還擱著另一張粉紫色卡片,上頭繁複的花體字寫著"本周六之夜,我將拜借女星莎琳娜人生中最美麗的那一日。 怪盜驟雨"這張犯罪預告在周一的早上寄到了博物館、各大報紙出版社,另外還有刑警-忍的家中。
忍隨意的按下了電視機的遙控器,新聞主播帶著優美抑揚頓挫的嗓音就這麼傳了出來。「本次怪盜驟雨所瞄準的寶物,據傳是傳奇女星莎琳娜八十年前與公爵賽德克大婚之時所佩帶鑲有一百顆鑽石的頭紗,而這件頭紗現在就典藏在向陽博物館當中。莎琳娜當年可說是……。」綜藝化的電視新聞接下來則是一連串研究怪盜動機與傳奇女星生平的回顧,彷彿這件犯罪預告也只是節目中的一部分般。哼,甚麼奇怪鬼動機。他真正的動機就只是因為好玩罷了!"我只是享受著狩獵的本能與被你狩獵的緊張刺激罷了。"這句話彷彿還迴盪在耳邊,那是他們初次共度一夜時慵懶伸展著身欺上來的他笑著說的。
打開了落地窗上了陽台,夜晚冷冽的風令人起了雞皮疙瘩。眼前就是博物館的腹地,仿造成森林般的庭園與遠處打著探照燈的對稱狀建築物更顯森嚴。更何況那裡面現在有著無數自己的屬下在裡頭戒備,想必是連一隻蚊子都進不去吧…但又何嘗哪次不是這樣呢?相信對他來說肯定仍然輕而易舉。
點起了菸,裊裊上升的煙霧隨著風混著深夜馬路上熙攘的車聲、房中電視機裡主播的報導聲消逝而去。夜時出沒的怪盜驟雨、平日存在的血櫻、被耍得團團轉的自己、無數個令人難以忘懷共度的夜,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或者全部都只是一場遊戲,一場享受追逐刺激的遊戲間的餘興節目罷了。不慎動了真心的自己只能像是個探求者,在每次短暫的交鋒間試圖探出他的真意。
大老虎一直憧憬著那個身影,那個總是在山中悠悠晃的悠哉身影。
一開始只是不小心闖進了大熊的領地,遠遠的看到大熊的身影而提起了興趣。大熊總是照著自己的步調,照著自己的心意過著生活,這讓大老虎好生羨慕。大熊翠綠色的獸毛就像是山裡長的野蕨,看來很漂亮。從那之後,大老虎便經常離群來到大熊的領地裡。一開始只是很遠很遠的觀察著,大熊俐落的在河中一掌抓起了魚。見大熊沒有察覺,大老虎越靠越近大膽的觀察著大熊捉魚、大熊採蜂蜜、大熊砍柴、洗澡。
但隨著日子過去終究還是被發現了,大熊與大老虎打了一架。大老虎意外的發現大熊比想像中的還要強悍,大老虎覺得很有趣但也沒打算認真的作戰,很乾脆的讓大熊打倒了在地。正想著這下子你該怎麼辦呢的時候,就被大熊用藤蔓給綁了起來。大老虎心想,看來大熊不算太笨嘛。
隨著大熊搬運自己的晃動,大老虎乾脆睡了一覺。一覺醒來沒想到大熊把自己帶回了家。大老虎看著大熊吃了三條魚、喝了一壺蜜茶、吃了半個蛋糕還出門去洗了個澡。大熊果然還是照著自己的步調來走,大老虎起了惡心。真想看看大熊驚慌失措的樣子,要是找到機會能惡作劇一下就好了。大老虎望著眼前的蜜茶,雖然想喝幾口但無奈全身都被綁住了根本沒辦法動。
「那個,我是剛剛那隻熊。」長著熊耳的青年這麼說。
從那之後已經過了好一陣子,暴雨不只一次兩次自問"為什麼從來沒發現翠陽對自己的感情?",但最後卻仍然沒有找出答案。自稱自詡為人家大哥的自己,回想國中、高中到現在翠陽對自己叛逆不服的態度,這才懂了一切。沒能發現這樣的感情的自己,令人過了多憂鬱的青春年華。
「說出來,就代表我們不可能回到哥兒們的關係了。」
那時看著翠陽壓抑憂傷的表情,除了錯愕以外在心裡油然而生的情感,在之後的琢磨中他才發現那是不曾有過被稱為"心痛"的感覺。所以當翠陽再次用著一樣的表情望著他的時候他心頭一緊就這麼抓了起人的肩這麼說。
「不想了!想破頭也沒有用,我們就交往看看吧!」
翠陽的表情從陰鬱轉為笑,像是重新找回希望般的樣子深深的印在了暴雨的腦海中。那種心臟蹦蹦跳的感覺,是過去交過這麼多女友來不曾有過的。
新月的那個夜早已過了好幾天,但亞特藍離開前留下的話仍時刻浮上猶尼寇心頭。
「就算我最初是被你望著我的眼神給吸引,愛上你也是我自己的意志與選擇。我可不管那究竟是對著誰,或只是場誤會!」
亞特藍的眼神是那麼的認真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讓時常將亞特藍與阿瓦隆身影重疊的自己感到相形慚愧。自己並非無法分辨兩人,以身為寶石獵人多年的經驗來看,兩人眼瞳顏色的差別十分明顯。個性上也是,並不是完全相同。而不斷將兩人重疊起的原因,是自己的軟弱。這樣下去對亞特藍是種傷害,對阿瓦隆的回憶總也有種褻瀆的內疚感。
這一天岩石要塞難得的下起了雨,與亞伯翰小酌一番後的猶尼寇撐著傘回到了住處。
"扣扣"清脆的兩聲敲門聲。